瑞士制表业正在进入“寡头时代”？

正如我们最近在分析瑞士钟表工业联合会的报告及其出口数据时所看到的那样，钟表行业目前的状况并不理想；出口额在下降，大型集团的销售额也在萎缩，2026年的前景依然充满挑战。由于行业可能会继续面临瑞郎走强、通货膨胀以及经济和政治不确定性所带来的阻力，使得市场预期依然不容乐观。然而，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少数几个品牌和集团，特别是劳力士——它依然是那个无可撼动的市场霸主，其年销售额已超过了100亿瑞郎。这是冯托贝尔银行（Vontobel）最近报告中给出的众多结论之一，但分析需要更加细致——尤其是对照2025年排名前10的腕表品牌时，个中差异非常值得玩味。

就针对钟表及奢侈品行业的年度分析而言，瑞士冯托贝尔银行是极少数真正具有公信力的机构之一。与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和LuxeConsult的报告一样，冯托贝尔的分析也是业内人士的必读指南。在该银行瑞士股票研究主管Jean-Philippe Bertschy的带领下，这份最新报告清晰地揭示了行业转型的轨迹。当然，重头戏还得是下面这张2025年十大腕表品牌的估算排名表（毕竟这些品牌中大多数都不公开自己的财务业绩）。

图片来源：monochrome-watches.com

除了劳力士那傲视群雄、超过100亿瑞郎的销售额之外，图表中最值得关注的一点在于：劳力士一家的销售额，竟然能抵得上紧随其后的五家竞争对手的总和。这说明行业出现了剧烈的两极分化态势，或者用冯托贝尔的话来讲，“寡头化趋势正日益明显”。前十名几乎全是高级品牌的天下，只有天梭和浪琴处于较低价位的细分市场。正如报告所指出的那般，在500瑞郎以上的“高级腕表”市场当中，前十大品牌拿走了接近70%的出口份额；如果把门槛提高到3000瑞郎以上，集中度更是超过了80%。这足以说明，少数几个头部品牌已经掌握了整个钟表供应链的命脉。在过去的几年里，只有极少数品牌能够稳住销量甚至逆势增长，而他们全是百达翡丽、爱彼、RM这样的独立大厂，此外，卡地亚的表现也是相当强劲。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冯托贝尔的报告还指出，劳力士的“认证二手表”项目份额正变得越来越大，现已成为了品牌收入的支柱之一，预计2025年销售额将达到5亿瑞郎。回顾过去十年，行业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正如报告所言，2019年的时候，斯沃琪集团还是表界销售额第一；但仅仅只过去了六年，由于劳力士和卡地亚的爆发式增长，劳力士集团（包含帝舵）和历峰集团（Richemont）的销售业绩都已双双反超了这些传统老牌。

图片来源：monochrome-watches.com

不过，这个局面其实也是喜忧参半的。虽然各大品牌交出的业绩单很好看，但这种增长背后却掩盖了传统核心高级瑞表市场（出口价在3000瑞郎以上）销量的下滑。冯托贝尔解释道，在过去两年里，3000瑞郎以上的细分市场出口量减少了大约22万枚，跌幅超过10%，这说明高端腕表也扛不住销量压力。但这只是硬币的一面，与此同时，2万瑞郎以上的顶级制表销量却逆势增加了近5万枚。这就意味着，处在3000到2万瑞郎之间的高端市场萎缩得最为严重。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一个观点，那就是超豪华品牌正在吸走行业的大部分利润，而作为瑞表中坚力量的核心价位段，却在销量缩水的困境中奋力挣扎。

最后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冯托贝尔提到，劳力士在2025年连续第二年削减了产量。但这很可能是品牌刻意而为之的策略，因为比起单纯追求销量的增长，劳力士更看重产品的稀缺性和定价权。

奢侈品腕表行业的这场演变仍在继续。为了更深入地了解这种两极分化的态势，我们也将继续关注摩根士丹利等权威机构的最新报告，争取在第一时间为大家奉上更深层的分析解读。